PUBU: 《于特助的襁褓日記》
READMOO: 《于特助的襁褓日記》
《于特助的襁褓日記》是《一生所求》的番外短篇,
于斐然的故事。
此短篇可獨立閱讀,時間點為《一生所求》三年後。
這不是愛情故事。
這是「愛情」開始變得有可能的故事。

四維羅家,羅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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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特助的襁褓日記》是《一生所求》的番外短篇,
于斐然的故事。
此短篇可獨立閱讀,時間點為《一生所求》三年後。
這不是愛情故事。
這是「愛情」開始變得有可能的故事。

(發生於《一生所求》時間點的三年後,羅善地+陳楷英有個兩歲的兒子羅以玠。)
繼續閱讀首先,我要感謝那位幫忙錯字回報和建議封面換掉的讀者朋友。
好多錯字我居然沒發現,看到時冷汗直冒,原來朗讀和持續校稿還是會有漏網之魚。冏。
我自己在閱讀各類書籍時,會因為錯漏字卡住、頓住、愣住,所以我十分能理解錯字會對閱讀流暢所造成的影響。
關於封面的話,《一生所求》是我第一本自製電子書,那時做封面的能力很差,雖然現在也還不夠好,但至少後面的 《方寸之戰》 有參照一些書封的設計概念,也想跳脫原本言小的侷限,所以改掉了大頭人物照,改以簡單的風格為主。
所以也因著這位讀者朋友的建議,這次修訂也把 《一生所求》 的封面改了。
我剛閱覽書檔,書檔更新也同步了。PUBU那邊我也改了,待書檔轉檔完成後,會再看看奇怪斷行的問題是否有修正了。
衷心感謝諸位啊。

寫完了,修好稿子了,上架了。
Readmoo: https://readmoo.com/book/210180411000101
Pubu: https://www.pubu.com.tw/ebook/235201
再寫完一個快寫完的小短篇(會放在本站當番外),就要繼續寫羅三的故事囉。^^;

“In the future, everyone will be world-famous for 15 minutes."
──Andy Warhol
安迪沃荷有句名言:在未來,每人都可成名十五分鐘。
而他願意把這種機會讓給別人。
他曾不希望自己姓羅,但既然無從選擇,他希望在避不掉的場合,他的存在感越低越好。
自己的調任明天要成行,這場羅家餐敘與二哥生日同天,二哥第一次開口邀約,加上善時日前的那幾句話,他還是來參加了。
於是他站在這裡,四維大飯店二樓宴會廳門口。
他呼了一口氣,收整情緒。
自門口走出的嬌小女性看到他,很快掛上笑,朝他走來。「羅三先生,晚安。」
「魏祕書晚安。」他微微一笑。
「羅二先生已經到了,需要我領您進去嗎?」
二哥一向準時,不像他,遲了五分鐘。
他搖頭,笑意不減。「不用了,魏祕書您忙吧。」
魏祕書頷首,側過身似是讓道,讓他無法退卻,只能前行。
他給魏祕書回應一點,挺直身,緩緩走向大廳。
這是個有張大長桌的包廂,服務人員在餐桌上的空杯上倒水,沒人有入座,顯然尚未開席。
邊角內三三兩兩的人聚著寒暄,場面頗為熱鬧。
他看到父親站在一角,和幾個中年男子說笑,他尋到二哥。
二哥熟悉的臉是錨點,稍微舒緩了他的情緒。
二哥此刻站在宴會廳另一側,臉色平靜,但視線遊走四方,似乎在探看服務人員的舉止。二哥現在是四維大飯店的副總,儘管現在的身份是賓客。
他微笑,二哥還真是個工作狂。
他踏進,才右轉往二哥的方向,但眼角的一瞥,卻對上一雙眼。
那人站在門口右方,一身手工西服,長相極神似父親年輕時,那人雙眼銳利地盯著他。
這是哪一個?
他想起二哥的評語。
「老大像綿羊、老五是狐狸、老六像是隻大狼狗。」
「那老四呢?」他那時問。
二哥頓了一下。「像月亮吧。」說完自己都笑了。「他最好認,他長得跟我們不太像。」
父親的遺傳基因強大,就算生母不同,他和二哥的眉宇五官仍有七、八分像。
「所以羅家另外三個長得跟我們很像?」
二哥一愣,跟著目光掃視他的臉。
看到二哥的神情,他才覺悟自己的用字遣詞,不自覺洩漏了什麼。
羅家。
如果他們是「羅家」,那二哥、他、還有善時是什麼呢?
但二哥沒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所以,現在對上的這張臉,應該是羅善治吧?那個老五。
他呼出一口氣,掛起笑容,向對方致意。
他把開口的權利留給對方。
對方眼一瞇,針對他的笑容,給了個幾乎不明顯的輕點。
他早料想會被這樣對待。
他微微一笑,走過對方,起步邁往二哥。
「一定要約我來這裡跟你說生日快樂?」接過二哥遞來的一杯香檳,他低語。
二哥輕笑,睨了他一眼。「你來了才知道我有多寂寞。」
二哥有時候的笑話很冷。
門口又進來兩個人,兩人衣衫都較為隨性,秀氣臉那個穿著都會雅痞休閒風,另一個頭髮過長的穿著牛仔襯衫配牛仔褲,依據二哥的描述,他猜前者是老四、後者是老六。
看到那兩人進來,羅善治緩步湊近,三兄弟聚起閒聊著,老六猛地往他們這方看來又收回視線,不難猜他們的談論內容。
「我有點好奇。」他開口。
「嗯?」二哥輕應,目光對準那三人。
「他們有誰主動跟你打過招呼?」
二哥再次輕笑。「有興趣猜嗎?」
他側頭,還沒來得及猜,門口又走進西裝筆挺的青年,青年後頭跟著幫提公事包的老實人。
那青年一眼就看到羅家三兄弟,笑著邁近,似乎說了什麼,很快地又往他們這方看來。
那是老大,他唯一認得的,是羅家第三代裡最早曝光的,預定接班人,羅善地。
他眼見羅善地足跟、身子才轉著,就聽到老六嚷著:
「大哥你要幹嘛?」
「去打招呼啊。」
面對他們的老四愣著、老五咕噥什麼、老六翻了翻白眼。
「打了招呼之後呢?」老六又說,音量收了幾分,但隱約聽得見。
「要電話。」
這下那三兄弟都翻白眼了。
「要電話之後呢?」老六這會好氣又好笑了。
「以後問天候、氣象很方便啊。」
聽到這答案,他不禁一愣,看到二哥低頭笑著,他也跟著笑了,那另外三個則是似笑不笑。
「你們不知道颱風來時,飛機起降的決策很難做嗎?每班損失都是幾百幾千萬上下,你們這幾個都沒成本概念。」老大又說。
此語一出,老六哈哈大笑、老五笑意不止、老四笑得溫文。原來老大是開心果來著?
「綿羊?」他笑著問二哥。
二哥忍笑,低下頭。
就見老大真的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笑,他不禁想著,父親的基因真的很強大,他們排排站的話,不了解內情的人可能真的以為他們是同母手足。
「你是善仁吧?」老大伸出手,熱絡的說著。
他接手一握。「是的──大哥。」
握完手,老大拍拍他的肩。「有空多來聚餐,大家聊聊,熟悉熟悉。」
他點點頭,老大又拍拍二哥的肩,才又步開,加入自己同母手足陣營中。
看著老大步開的背影,以及等在一方的那三兄弟,突然,他有股奇異的感覺。
「綿羊?」他側頭問二哥。
二哥望著老大的背影,沉思了片刻,輕笑了一下。「看來可能不是。」
說什麼問氣象、天候、要電話,糊弄自己兄弟的藉口,他只是善盡身為長子、接班人的責任,中規中矩做著符合他身份地位的事,又讓自己的親手足不那麼糾結?
原來最會裝的是老大?
餐席間,他避開父親的視線。
他的左手邊是二哥,右手邊是老四,想不到頗自然,或許是跟老四的性格有關,他隱約的印象是老四唸文組,但和他聊起天候與樹木,竟也可以一來一往的閒聊了半個晚餐。
第一次看到羅家兄弟、第一次參加父親召集的餐宴,比羅善仁想得還好些。當然,未來除非必要,他仍決定盡可能不出席。
他的成名十五分鐘,發生於他在山上工作時。
那時他看善時傳來的翻拍照,著實呆了好半晌。
邊陲三人幫?
羅家第三代的名字幾乎全曝光,只有若水的名字未被列明。
雖然雜誌將所從所出列表,但至少,母親的名字是個問號,母親的照片是公版女性圖標代替,父親的女人們皆是。
只有父親妻子的照片曝光。
他感到深深的悲傷,他為那些羅家兄弟和父親的妻子感到悲傷。
他感覺自己再次搶奪原屬於他們的幸福。
他的成名只有十五分鐘,且在他遺世獨立時。
下山後,他得知八卦雜誌很快被下架。
他寧可不要成名、未曾成名,所以難得的是,知曉真相以來,他第一次贊同父親的作為──下架八卦雜誌。
儘管或許為時已晚。
——————
此番外寫於2021年,因羅三羅善仁的故事寫完了,為符合人物內心轉折一致性,此番外2026.03.15微微修訂,部份內容同步於《心動先決》的《番外三 他們四個》。
以往的經驗是過稿了才要寫後記,現在沒這問題,突然想到是不是來寫個一篇放這裡吶^^
做為一個閱讀者,我會在很奇怪的地方頓住,比方說我常常在外曼看到男女主角吃著東西(披薩),接下來就很熱烈的歡愛了,當男主角探索到女主角那裡時,我就會(☉д⊙),喂喂!你沒洗手耶!!!!!
當然,自己書寫時,就會知道,若刻意寫洗手這種事,會讓節奏看起來很阿雜╮(╯_╰)╭
類似的當然還有體味、鼻毛、其實躺平時大多數的人臉都很醜(東方五官嘛)這種不美好不美麗的事情,怎麼可以發生在主角身上呢。當然還有酒醉的臉紅,通常帶有浮腫吧,怎會只有美感呢。
5
嫉妒和厭恨這樣的情緒,如果可以量化,那度量詞應該是以時間來計算,自開始之初,那刻印在腦海裡的記憶,經由不斷重複播放,成為每分每日每月每年,心靈中黑暗的怪物,無時不刻正增強,始終不消散,成為一種必要的存在。
他很討厭羅家人。
不論是羅台生在飯桌上那永遠挑剔的嘴、視他人為依附存在的傲然神色,抑或是其自家宴席裡那逢迎巴結高官的諂媚笑臉。
父親是廚師,因單親照養,總把他帶在身邊,他的童年都在羅家後院度過。
4
閱讀空氣?
以為他不會?
從小就有個視他為笨蛋的伴讀于斐然在身邊,他怎可能看不出別人對他的看法?
更甚者,自從羅二進入四維,開始影響他的接班地位後,他收到的質疑眼光難道還有少?
他的父親,除了他們羅家本家四兄弟,外面還有四個女人,各自為父親生兒育女。而其中一個女人生的那個,羅二羅善淵,父親的第二個兒子,連他都不得不承認,是個比誰都有能力接班的狠角色。
2
突然冒出的轟隆轟隆聲響讓羅善地驚醒,他翻身改為仰躺,看到甚為陌生的天花板,眨眨眼,才想起自己昨晚睡在客房。
他低頭看著起皺的襯衫、鼻腔滿是酒味,這時才察覺自己的頭隱隱作痛。
如廁、洗把臉後,他走出房,才踏出一步,就聽到一聲驚呼。
「嚇我一跳──」家事員張嫂切掉吸塵器電源,拍著胸膛說著。「不好意思,羅先生!我不知道您在家。」
「沒事的。」他微微一笑,逕自走到廚房喝水。
「羅先生,要不要用早餐?我看羅太太不在家,還是您要等她回來一起用中餐?」
接連兩個問題而其中一個他沒有答案,瞬間他胃口全失。
「都不用了,張嫂妳忙妳的吧。」他勉強笑著。
「好的。」張嫂回應的同時投來打探的一眼。
他走了兩步,又不自覺轉過身。「先前聽楷英說妳開刀,身體好多了嗎?」慣性像是制約,他問完的同時才發現自己居然這樣脫口而出。
「現在好多了。謝謝羅先生。」
看著對方回以親切的笑,他踏往主臥室,卻默默想著,他哪裡在乎張嫂的身體狀況?他慣性的社交行為是否往往都如此言不由衷?他是否真的在乎這些有的沒的?
1
謹詹於民國九十九年國曆六月十二日(星期六)(農曆五月初一)為長孫善地與陳富河先生劉婉玲女士長女楷英小姐舉行結婚典禮
敬備喜筵 恭請
闔第光臨 羅台生 鞠躬
她略過後面的席設地點時間,將喜帖攏合,看著上頭那大大的雙喜字與金童玉女燙金,傳統又俗氣。
不一會兒,她又攤開喜帖,再折攏,直式書寫的喜帖,卻是左翻,她面無表情的臉也不禁起了些許波動。
應該要右翻才對吧?
多年後才發現這種細節瑕疵,也未免晚得徹底。
隨著她翻翻攏攏,喜帖常見的香味飄來,香味竟然長年不散,或許人工的東西就是能這麼持久。
或許將比婚姻本身還持久。
她把喜帖納回信封,濃郁的香味便被收斂了幾分。
收在喜帖下方的是幾禎結婚日當天的攝影照片,俊帥十足的新郎官牽著她的手走出娘家門,高照的艷陽被隔絕在黑傘之外,她盯著照片中那把黑傘,憶起照片裡那些遠親們圍在一起低聲交談的模樣。
她記得那些竊竊私語。
她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