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或許會有點嚴肅，也或許就這麼說一次。關於AI越來越厲害這件事。

大概在一年前吧，我有請AI（ChatGPT）試寫一小段比方村上春樹的對白和情節，那時我的評價是，會被退稿。
大概在2025年中以後，或者更早，電子書市場已經充斥AI封面+AI生成內文的小說了，當然，包括羅曼史。

封面特徵很明顯的超多，或許不明顯的越來越多，內文嘛，對我而言，超明顯的一堆。

一個小段落、一個節拍、一個橋段，對人類作者我，有時需要兩小時至少，用字遣詞、視角切換、角色是否符合人設、對話是否自然，等等等等，對AI而言，大概不用一分鐘就可以生成。

我也曾丟類似想要的橋段，請AI寫寫看，結果是，
1.短斷句
2.結構工整
3.文筆很好
4.一個節拍就有：高張力、厲害毒辣/強烈的對白

老實說，就上面的點來看，我得說，比我還厲害。

但是，就是這個但是，我笑著回AI，你的句子沒有呼吸感XDDD

對啦，就是呼吸感、雜訊，人類思慮周轉很多無效率的自我折磨和懷疑、不安、猶豫，就是低效率啦。人類書寫者在寫東西的過程中，就是會有非常多的雜質，在產出時有很高比率沒能精煉的那種，自然感。

老實說，現在在圖書館借閱電子書、電子書平台搜尋書，一堆AI書很無奈。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知道一些書情節一定高潮迭起、每句話都是風格強烈可以當金句的的對白、10頁內一定有衝突張力，但我就是不想看啊。
早年看Lawrence Block的Matthew Scudder，第一次看劇情，那時覺得你幹嘛一直在寫戒酒和參加匿名協會，後來重看第二次、第三次，我都在看這些戒酒、參加匿名協會還有一些垃圾話啊。Block的Bernie Rhodenbarr和殺手系列，沒有垃圾話就不好看了啊，那就是人性和人與人之間的情感。

前一陣子寫了Pluribus的文本解析，真的沒開玩笑，此劇的進入第四刷，我這輩子第一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它是目前AI創作不出來的劇，它劇情太反高潮了，它聚焦在人的內在心境轉折，慢到逼你跟主角一起感受那種慢。

也因為我寫了Pluribus的文本，流量很奇怪的比往常多，國家來自各地，每頁都點選，我就問AI啦，這是在幹嘛？AI說，因為你的文非商業、又是自己寫的文本解析，是很乾淨的內容，所以會有機器人來啦。

好的。

所以我想著，以後還想寫文的人類，倒底還能寫什麼呢？人類創作者還有什麼優勢呢？AI沒有辦法去走路、呼吸、觸覺、嗅覺、流汗、疲累，那種東西，叫做過程。

好吧。

這篇這麼多雜訊、下筆思緒混亂，就是人類書寫的特質啦。這叫做隨筆碎念，如果我認真一點，或許可以算散文，但有時認真不起來，就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