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中選一》(Pluribus)跟播追劇中-第一季完

你覺得為什麼主創Vince Gilligan要設定主角Carol為羅曼史作家?

身為一個言情小說作者,很敏感的,當我看到主創設定主角是這個職業的背景,自然會多想一點,特別是,在這個大家都說因為AI問世、創作已死、台灣言情小說快要死絕的時候。

(以下有雷–跟播進度–第一季完)


像Vince Gilligan這樣等級的主創,主角的背景不會是沒有意義的,於是我開始跟AI一起討論解構,結果很有意思。

上圖是女主角Carol在寫了三部曲之後的第五本小說筆記,一些創作提要XDDD

下圖是女主角針對全世界的人類(除了少數的13個人)都被靈魂同化後的白板書寫。

我跟AI說,老天啊,我覺得這根本是Vince Gilligan給創作者的情書,告訴創作者,打磨角色是多麼重要。(笑

然後回到第一集開場那不經意的段落的對白,當Carol的伴侶Helen提及《芬尼根守靈》Finnegans Wake,說這是本「連想像要把它看完都很困難」的書,來安慰Carol身為羅曼史作者的職業倦怠,Helen這樣說:

I figure…you make even one person happy, maybe that’s not art, but it’s something.

寫作教科書告訴我們,故事的核心主旨,都是在開場不經意被揭露。

嘿。

然後Carol以為吐真劑是必殺武器,可以用來對付靈魂被同化的人類,於是她用在海盜女士身上,結果失敗了。

哈哈哈,我笑,對AI說,吐真劑根本就跟言小裡面的春藥一樣嘛,哈哈哈。(第一張她原本寫羅曼史時的白板也有Love Potion XDDD)

其實看到女主角的第一面白板,我雞皮疙瘩就冒起來了,看到第二面白板,不誇張,眼角真的泛淚。

I figure…you make even one person happy, maybe that’s not art, but it’s something.

創作不死、羅曼史也不會。

第一季如果用羅曼史的方式來看,《萬中選一》(Pluribus)第一季的羅曼史讀法,全季雷。

這齣劇的創作內核,在我看來,是「創作的本質」,當然,或許是因為我個人的經驗所以我看到的是這樣,以下為含第一季雷的每集條列心得(三刷)=>不知道要看什麼、其他的都看不太下去,又開始看第四次:

1. 每隔78秒,可能和人體電荷同化後可像呼吸一樣的同步WE/HIVE,以及最後一集Manousos在寫的腹點、迴路呼應。

2. Carol+Helen在酒吧外,天空上有平行好幾道飛機雲,化學尾跡陰謀論=>WE用噴灑的方式讓人類全面感染??

3.實驗室小白鼠看來不動,像是死了,但心臟非常有力。比對第九集祕魯女孩Kusimayu同化中的過程是抽搐=>漸漸不動=>蒼蠅在她臉上方很快飛過=>眨眼眨眼很多秒=>睜開眼睛微笑。=>WE的接管有空檔/空隙?(小白鼠咬人=>人類唾液交換就可傳染,小白鼠獼猴兔子等哺乳動物沒症狀。)

4.書迷在討論區有條是:她老公允許她跟Raban(Carol羅曼史中的男主角)上床,但她覺得不公平,因為Raban不是真人。(第二集我們知道海盜女士/Zosia就是Carol心中理想對象的投射,只是因為市場得把理想對象改成男的。那這個人類口中可以允許的「偷情許可」,就變得貼心得很諷刺。
Raban因為市場被性轉為男性,但WE打包給Carol她心目中的版本。但幻想成真=美夢成真嗎?當然另一個問題是,創作者尚未發表的靈感,這樣不算被竊用嗎?
關於這段,可以對比《愛在心裡口難開》(As Good as It Gets),男主角Melvin寫了50本羅曼史,他被出版社櫃台書迷崇拜問,說你怎麼可以把女性寫得這麼好?Melvin嘲諷:I think of a man. And I take away reason and accountability.

5.Carol在酒吧外載Helen去醫院,借來開的皮卡,引擎蓋上有大大的黑白色獨角獸的畫像。(Helen的萬寶路煙掉落在地上,個體的不完美、有害的情感痕跡被留在地上,對比幻想的獨角獸/黑白分明。)

6.Helen斷氣前一秒是對著Carol笑的,但我們可能無法得知,她是有同化成功(但撐不住),還是拒絕被同化的笑。

7.第一集出現三次口對口接吻:
*SAMRIID警衛在買販賣機的洋芋片,太空包卡住,他問前來的研究員Jenn,說妳手比較小可否幫拿出來?隨後被吻。
*另一個研究員去找清潔員老先生,笑著看著他,老先生問: yes? 隨後被吻。
*Carol載Helen去醫院,Helen死在急診室前車道,其餘眾人出來(要搬屍體),Carol對著某醫生的背影喊Hey. 醫生沒回答、沒轉身,Carol又Hey了一聲、拍醫生的肩,醫生轉過身,其他眾人也轉過身面對Carol,Carol: … What is happening? 醫生疑惑一下,親吻Carol。有親到,但被嚇到的Carol推開。

WE不需要語言溝通,所以開口說話變成辨識非同類的象徵,接吻=>傳染=>斷絕對話。那有沒有可能之後會出現,沒有開口/不會開口、假裝是WE、以便不被辨識出來的倖存者呢?=>這也可以解釋為何Manousos是目前13人中最後一個被發現的倖存者。
(人類語言器官本來就是「妥協的產物」。嬰兒:食道與氣道位置高,不易嗆到,幾乎不適合說話。成人:為了發音,喉部下降,語言能力↑ 嗆死風險↑,那麼不需要說話的WE,後來我們知道都喝牛奶為主,有種嘲諷WE是小嬰兒的感覺XDD)

8.片尾卡司與工作人員名單最後一行:This show was made by humans.

1. Zosia從波蘭Gdańsk(第八集得知的資訊來看)出發,開C-130飛機到出現在Carol家後院(新墨西哥州),是WE同化後13小時26分鐘左右。就算直達、WE全面接管領空航線與後勤,還要加上Zosia在機場梳化成海盜女士,AI說這13小時絕對已經壓縮到極限(人類開C-130純飛行時間也要15-16小時不包括加油),這等於WE在知道Carol是倖存者之後,幾乎即刻啟動Zosia=Pirate Lady為Carol的chaperone。(主創特別拍C-130型號的畫面一定有意義)
這等於Helen同化中──但記憶有分享出去──死去、Carol周遭沒有親人、靈感中的海盜Raban其實為女性,所有隱私在第一時間被WE全面知悉並採取行動,這麼精準,已經不是浪漫與貼心,而是計謀。

2. Zosia跟Carol第一次會晤,溝通語言是很精確細節(包括礦泉水是在哪裡幾月幾日由誰填充的)的資訊,這不是人類對話的溝通方式。
這場會晤同時也是羅曼史敘事VS人性最深傷痛的時候的衝撞(派出性轉Raban、體貼與關懷,甜甜的粉紅羅曼史在人面臨極大傷痛的Day1是不可能有任何效果的,因為"我不想讓妳痛"對處於極度悲傷痛苦的人來說,是悲傷剝奪。而變成WE=>負面情緒、特別是痛都被剝奪)。
如果以「創作的本質」為此劇最底層內核來看:Zosia提供極度資訊細節的安全與保證、表面極度可親的溫暖、轉述的愛意、對死亡輕描淡寫地用昇華以略過,但卻忽略創作本質上的創作者會經歷的:原創、痛楚、不可被安撫也不想要被安撫(不妥協)種種不可替代性的感情。
而這個第一次會晤,用科幻外包裝展示:WE/HIVE系統崩潰、抽搐=它們無法接受負面情緒、感情痛楚。(倖存者的負面情緒=WE的不定時炸彈,需要滿足並讓他們快樂,同時找方法同化。)

Carol因為大罵Zosia造成WE集體抽搐(事後得知造成1100萬個WE個體死亡):她的憤怒(情緒發洩)會造成人命代價,她的悲傷/憤怒/負面情緒被另類禁止了。

3.Zosia不正面回答Carol的憤怒造成多少傷亡,有違他們有問必答且精確的機制,在創作本質來看,這是因為個人造成的因果關係,這是創作中會造成的創傷/痛,WE對這種狀態以事件處理,避諱因果關係(減少衝突=Carol個人內心上)。在應該精確的地方刻意模糊,這個矛盾點是一種否認個體存在的證明。(後面造成多少傷亡是由另一個倖存者Laxmi揭露,造成Carol創傷,再度引發WE全體抽搐。)

4.WE優先佔領太空、兩極、潛水艇、51區等,作為測試,這些地方也與電荷所需的能量有關,這些地方的人類也較少、可以控制變因。

5.Carol要求和五位可說英語的倖存者會晤,Zosia側頭約20秒,顯示徵得5位倖存者同意需要時間,儘管跨地域已經很厲害、高效率得遠遠超過真正的人類個體的溝通,但也顯示倖存者有個體意志與考量,但we本身毫無延遲可有一致想法,對比倖存者越多,對we的變數越多。

6.WE說不能保護倖存者彼此之間,因為倖存者保有個體情感、有立場,必有衝突,這是故事成立的最根本(變數=不穩定/衝突=劇情推動)。

7.倖存者第一次會晤,其他倖存者有親人同行(那些被同化的親人同時也是chaperone),僅Laxmi有兒子Ravi(且有報年齡9歲),此後Laxmi也會打電話罵Carol亂發脾氣害他兒子抽搐。第二季開始,Laxmi應該會滿有戲的,因為母愛(非常個體情感、母愛跟大愛是完全不同的)是常見的戲劇衝突。

8.空軍一號上的會議:失敗是必然,人類各有立場與價值觀,妥協或「我同意你的不同意」是正常的,雞同鴨講、亂入話題也很人類,低效率、無建設性、無結論。

Carol:還在找有沒有誰是相關科學家vs we已經專業技術共享:誤判對手;沒有理解與會成員的背景與需求(驅動力)=沒有打磨角色=>必然敘事失敗(沒人買帳);暗示這種狀況跟老梗電影一樣,表面嘲諷老梗、文本為烏托邦世界是有問題的(對比她寫羅曼史的倦怠)、潛文本:她的敘事失敗。
Mr. Diabaté:使用空軍一號、享樂者,問世界為何需要被拯救?人還是得吃飯。(吃飯永遠是災難電影的重要元素,Mr. Diabaté很清醒xd 同時打臉Carol救世主情結)
Kusimayu:未有深刻的痛(不理解失去的痛之所以存在的必要性)、活在純樸且互助的山間村莊,想加入we
Xiu Mei(秀梅)與蒙古大叔Otgonbayar:未表達立場,講動物園與動物,未表達立場也是一種立場,世界變化不影響他們較專注於生活小事(說:原來空軍一號有二樓)
Laxmi:爺爺的死是傷痛,但被Carol說兒子Ravi也同時是總理、高中戀人、婦產科醫生,暴怒回Carol「你真是可怕的人」。(母愛身份與私密邊界兩大倫理被Combo中的反擊)

9.倖存者及其WE家人共餐
*超模穿豹紋裝侍餐服務:情感與物種錯位。文本:WE不殺生、「偏向吃素」,但同意穿豹紋裝(應該是Mr. Diabaté要求)代表WE可以配合表面,但不理解吃素、不殺生者穿豹紋裝會有的感受重量(無個人情感);潛文本:人設用簡單的反差表象標籤,來定義角色、而非打磨鋪陳角色,是現代快節奏通俗劇的寫照。

*「Joining」與《芬尼根守靈》的語言陷阱:語言有其極限,Zosia說最貼切的詞可用Celtiberian表達,Celtiberian古老伊比利亞半島上的凱爾特部落(會說這個語言的居然是WE,某種程度WE是全人類記憶庫,難怪他們極力推銷同化,描述得彷彿高潮。)(芬尼根守靈:人類情感與經驗>語言 VS. WE有語言資料,但不需使用,所以未來也不會有使用經驗/感受。)

*Carol用婦產科內診的專業細節,詢問Laxmi的兒子Ravi偏好的內診方式,作為對「有小孩在場為何說髒話」的反擊。

身為創作者的Carol,在不用髒話的情況下,用極致精準的語言與敘事暴力,逼迫Laxmi直面那個「不可說」──
Carol以具體細節詢問內診工具的選擇,Ravi一本正經地回答「看情況使用」。在這一刻,Laxmi被迫直面一個事實:這個擁有婦科內診經驗、能冷靜討論器械選擇的孩子,已不再只是她的九歲兒子。Carol已將這個畫面,寫入Laxmi的記憶與感受之中。
當Carol再補上一句「你應該不會用手內診吧,畢竟你的手指那麼小」,這個連續的敘事重擊,將那個畫面徹底烙進Laxmi的腦海——母愛與婦科內診的私密性在此正面衝撞,逼迫她直面被WE同化後的荒謬與恐怖。這場衝突最終引爆了Laxmi的憤怒,也成為她在之後揭露「Carol害死1100萬人」的情緒引信。

*Carol害死1100萬人 → 暴力分子 → WE的不定時炸彈。
文本層:Carol在這一刻,從「救世主」的位置滑落,成為必須被防範的變數。
潛文本:創作者在創作的過程中發現真相——就算真相難以吞嚥、必然帶來痛,創作者的責任從來不是提供解答,而是挖掘出真相。

⇒ Carol刻意不用髒話,而是選擇「細節」。
細節是意象化最強的工具,它強制你去聯想、去感受,讓你再也不能假裝自己沒看見。

⇒ Carol 用「真相的殘酷」進攻,Laxmi 以「罪疚的重量」反擊。
兩者皆為不可承受之重。
這種重量,只會出現在仍保有個體性的倖存者之間。
正因如此,WE 才無法、也不能保護倖存者彼此之間──衝突是故事得以成立的根本條件。

⇒ 這段的潛文本是:故事的本質不在於解答,而在於痛苦與因果。
⇒ Carol也在此刻,從自以為的救世主,開始學習成為真正的創作者——揭露真相,並承擔它。

*8.8億與1100萬死亡的重量:WE為了同化的數據vs Carol崩潰猛灌三杯酒的逃避=>封印Carol當眾發洩/表達負面情緒的可能與權利。
隔日Carol這樣問Zosia:You got anything to make me stop doing this?

每一次的情緒發洩就會殺死上千萬人的真相,讓Carol痛到得請求被封印,痛到自己不知道能怎麼辦,無法精準命名的狀態所以代稱this,語言和文字無法乘載個體極致痛苦的狀態,導致這種痛到極致的狀態,無法對外輸出,只能自己吞嚥與承受。

WE沒有個體情感、不能/拒絕感受痛,無法理解Carol話語裡的痛苦程度,無法理解this代稱的所有範疇,所以提供精確年份的胡椒培根早餐,但Carol那種痛苦等級,不是記憶中美好的早餐可以撫平的。
然後記得嗎?這天是D2,她才剛失去最愛的Helen……

*WE不殺生、避免殺生、不會有目的的殺生,在同化過程中,早期慢慢來,每天少少量,很和平,但被軍方發現必須加速,Carol再三逼問下,說出886477591這個數字。(這是數字,不是有目的的,所以同化是等同於呼吸,等同於憲法的存在,沒有惡意的傷害並不等於沒有傷害) ;潛文本:WE的人設極度相悖,創作大忌。

*真相揭露後:
Mr. Diabaté試圖以「WE吃素能不能煮魚」緩和場面,Zosia轉移話題、安排下一個行程。*
再一次地,劇集點出創作的本質──創作者的責任不是解決問題,而是揭露真相。
真相如何被理解、是否被接受,必須由受眾自行消化;感受不能被代勞,也不該被設計。
這正是人類與 WE 的根本差異。

《Pluribus》的內核正在此處顯現:Carol 的角色弧線,不是救世主(失敗),而是創作者的覺醒。

10. Carol vs Mr. Diabaté:創作者立場的衝撞

此集最後一段,表面劇情是:
Mr. Diabaté 享受 WE 提供的頂級後宮服務/陪伴,甚至希望 Zosia 隨行,引發倖存者之間的衝突。
表面張力來自於:Zosia 是 Carol 創作出的 Raban 角色之情感投射。

文本則是:
在 WE 的結構裡,個體決策僅佔 1/7000000000,個體的意志與立場被集體共識淹沒。
這是一種暴力的、結構性的噤聲──噤聲到個體是否有名字、是否具備內在連續性,都不再重要。
(Mr. Diabaté 是否「強暴」WE 的個體,是表層的倫理議題,但這個表層倫理議題,其實是刻意被敘事誤導的;或者該說,主創在此文本下隱喻更進一步的敘事倫理VS敘事暴力。)

潛文本:創作者立場的分野

  • Mr. Diabaté:他會詢問 WE 個體的名字,不在乎其內涵是否一致;在賭城他說 “Stay in character”,顯示他將角色視為可替換的物件。他是通俗敘事的導演,知道自己在消費角色,但他有代替角色發聲嗎?
  • Zosia / 超模女伴們:個體的聲音僅占1/70 億,個體不再有聲音和立場──無法為自己立場發聲的存在,不是角色,而是背景。(在此段,超模們是此劇的背景、是Mr. Diabaté消費的角色;Zosia是尚待Mr. Diabaté和Carol爭執怎麼使用的角色。)
  • Carol:表面上她是個體的守護者,實際上卻不在乎個體資訊(包括名字與自我定義)。
    她舉著倫理大旗,用自己的立場代替角色發聲,用她自己的、指定的「受害者」敘事方式,推給受眾。

這一刻,Carol 強暴的不只是角色,也是強暴受眾。
當創作者沒有打磨角色、展演角色的內在本質與驅動力──立場與情感──卻用作者自己的論點來代替(讓)角色說話時,等同於教育受眾應該怎麼感受、強迫受眾接受/要有這樣的論點,這代表受眾被剝奪了自行理解與感受的自由。

所以這一段,是本劇在展演角色被消費、受眾被強暴。

=>再回到第一集Carol在新書簽書會的那段朗讀,主創為什麼要安排這段?那段就是Carol目前的創作方式,用自己的筆,鋪陳浪漫場景,寫出受眾該怎麼感受,而非讓角色立體得讓受眾感受。而甜甜的羅曼史,又必須抽掉痛。所以她面臨職業倦怠,但不知道怎麼突破;為了市場,也沒敢真正面對創作者的困境。但Helen一死、WE出現,WE呈現的羅曼史般的貼心溫柔服務,只想讓你快樂,就是用Carol擅長的但已厭倦的手段,讓Carol抗拒。

角色弧線:Carol 雖在前一段看似覺醒,但成長會遇到各種挑戰,此段代表她仍未通過「放手敘事控制權」與「創作者的傲慢」的考驗。

成為真正的創作者──打磨角色,讓角色自行選擇、承受因果,也不代替角色發聲──她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最後的最後:雖然Carol的創作者覺醒之路還在跌跌撞撞,但她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她把Zosia要回,先讓這個角色,至少不要被消費。

對了…..如果你已經看到這裡,你應該就會明白……我上面這段文字,也是一種敘事暴力。

身為言情小說作者,這集我看第三次,還是有股微妙的心情。
我在生活中是現實主義者、很愛開嘲諷,但或許比Carol多了一點浪漫,比方說,看極光時,我應該不至於想成螢幕保護程式(笑

第三集開頭那一段,是回溯到WE同化前2617天,也就是七年多前,Carol和Helen去挪威冰雕旅館的片段。順道一提,這段是Carol的記憶,還是WE存取Helen的記憶?

目前沒有足夠的資訊,不過以創作時間來說,七年後寫完4本Wycaro,此時追問榜上成績,或許我們可以猜測,這是Carol剛成為羅曼史作家不久,剛寫完第一本Wycaro。

羅曼史對應其他文種,是屬於進入門檻比較低的,從之後的Carol倦怠與瓶頸來看,這文種是志向與現實的妥協。

而冰雕旅館這段,Helen VS Carol,Helen是Carol的情緒+++++,Helen的角色特質也是所有女性理想的伴侶。

我們先不討論表層與文本,僅就WE在這集做了什麼來看:

1.WE因為Carol的不安全感,改用了真正有飛行時數的個體機師,來開飛機載Carol回家。
2.Carol打電話給Manousos,被Manousos大吼飆罵、Carol再打回去罵回去,Zosia安慰她,我們很抱歉,我們認為Manousos不是針對妳。
3.整理前三天因WE同化而漏送的郵件和包裹給Carol,那個筋膜槍,是「Helen送妳的」(無法證明是WE還是Helen,雖然我個人認為是Helen,但有疑慮本身就會有隱性排斥)。
4.答應不再提(使用)Helen的記憶,但因為關心,還是用了清潔員的記憶資料(冰箱沒有存糧),送Carol記憶中的美好餐點來。
5.為了資源分配清空超市貨架,卻因為Carol一句話高效動員一小時內填滿整個超市的貨架
6.只要能讓妳開心,妳要什麼我們都給妳,儘管妳要的是一顆手榴彈
7.妳(看起來像)溺水了,我們當然要救妳
8.陪妳喝酒、聽妳說話,填補妳對Helen的思念,就算不小心違反承諾又提起了Helen
9.為妳受傷

請問上述哪一項,不像是羅曼史中,霸氣總裁或萬能男主角會為女主角做的事?

超規格的調度全世界、妳捐錢給環保團體所以妳跟別的女人不一樣、有凡人不能及的記憶力隨時讓妳重溫每個開心時刻、我會為妳受傷不論多痛也不讓妳擔心還會笑、靜靜陪妳療傷談心還有世界專家級的各種知識、我只想讓妳快樂。

這是Carol失去Helen的第3-4天,是Carol知道她如果對WE發作負面情緒就會造成上千萬WE個體死亡的第1-2天,上面那種貼心舉動,還真的滿常在羅曼史的療傷救贖敘事中看到的。

這不僅是悲傷剝奪,甚至是被羅曼史的回力鏢對付,所以Carol的反應就是被羅曼史暴力敘事的打臉反應。

因為羅曼史是女人現實生活中的避風港,它過濾掉會成真的危險,所以才浪漫。
現實生活中,女人不會隨便撿很帥的流浪漢回家,然後發現他是自我放逐療傷中的富二代需要妳救贖,現實生活中,女人連隨便撿男人回家這件事都不會做。

但WE,把一切都當真,而且是70億人專情於妳,只為讓妳快樂。

請問,WE到底是為了讓妳快樂,還是怕妳這個暴力份子再一次情緒爆炸、殺死上千萬個WE個體?

就WE最愛講的生物本能來說,我會覺得是後者。

當然,主創很厲害,下一集會告訴我們,WE甚至不那麼害怕Carol不小心情緒爆炸、殺死上千萬個WE個體。他們怕到以至於要全面撤離的是另一件事。

這集當然還有隱射創作庫的私密、記憶與專業知識的所有權,在這種同化共享的機制,那些費心費力、歷經痛苦所得到的過程,瞬間變成簡便的知識/技術數據,百年傳承工藝、嘔心瀝血這種帶有藝術感的痛楚與重量,在同化的一瞬間,反覆失敗、痛苦的過程消失無蹤,成果輕鬆彈指可得。

1. 開頭為Manousos登場,根據看第三遍,看到的資料彙整:

他是無線電愛好者,從裝備Kenwood TS-940S來看,他是業餘資深玩家。類似每天會收聽全世界各頻段日常聲音的人。比方林業局的人在講樹、漁夫捕魚、氣象自動廣播、聊自家的天線、聊昨晚的晚餐等等。
想像一下,WE-HIVE同化D0……..所有頻道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人類日常聲音。就像你鄰居周遭突然完全靜音,我說的是方圓五十里好了,Manousos聽到的是全世界。靜音!!!
於是他開始一組一組頻道測試,每組頻道測試兩分鐘,從他黑本子密密麻麻好幾頁,他應該是D0就開始測了,他登場不久接到Carol從飛機上打來的電話,兩人先後對罵,那時是D3(我是從D3那些頻道數字一一被刪除的量和頁數加上每兩分鐘測一組往回推的)。

所以他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世界不對勁了!!
這可以解釋他不是自閉、偏執狂,如果往回推,他是高度猜測,這個世界上所有他看到的人,都跟原來的不同。所以他拒絕送來的食物、寧願吃狗食罐頭、拒絕接觸、把辦公室用紙箱蓋滿窗戶、用椅子抵住門鎖,出去前方廣場,儘管鐵欄有鎖,他還是拿著手撬桿。他是在D0就啟動末世生存狀態。
而頻道測試,就是他在用的「吐真劑」,語言會閃躲騙人、物理和數學不會,儘管一組一組測試比較辛苦。有些事情是沒有捷徑的。(包括創作)

2.從Manousos這邊,這次看,我才發現,我本來要往回推根據時差,Carol那邊D3那Manousos那邊是…….
靠腰!世界在同步的那一天已經沒有時差這種東西,WE同化那一天起,就是把人類的時間格式化了。
就是畫面偶爾會出現的那大大的白色時間軸,顯示03D 03H 11M 33S,全球同步、資料同步、時間標記同步。所以往回看,第三集一開始回溯Carol和Helen去挪威冰雕旅館那段,畫面出現2617D 10H 30M 43S但是倒數中,
再問一次,這段是Carol的記憶,還是WE存取Helen的記憶?
偶爾出現的大大的白色時間軸,是WE-HIVE的系統時間。
這對非常有時間差概念的Manousos(聽各國的、有時差的各種瑣事而言:世界各個角落有人醒著、有人工作、有人無聊、有人活著)在同一刻靜音,世界怎麼可能這麼安靜!這狀態會是第一時間被他高度警覺的。

3.狗狗:
第一季出現四次跟狗有關的元素。
Manousos吃狗罐頭
Carol發現WE奶粉的條碼刷不到,從狗乾糧飼料袋條碼一樣(牛皮紙袋大概是使用狗乾糧的所以條碼一樣)發現WE牛奶工廠真相
Manousos練習英語時的句子:黃狗追灰貓
WE集中睡在購物中心,裡面有一隻狗狗。(WE: 牠喜歡某個個體,想留在這邊,我們就照顧牠)

4.同意權:
偷警車後回到家,發現一堆WE個體,在幫她整理修繕房子,Carol問,「誰允許你們進我家的?」個體Larry說:「妳啊。在救護車上,我們幫Zosia包紮時,有問要不要幫妳稍微收拾一下房子,妳像是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哈!!同意權在這邊就示範了。如果沒有週延的邏輯語法表達不同意,系統找方式解讀視為同意,如果你完全不同意,他們會說:「同化很快樂。我們希望你快樂了!你溺水了,我們當然要救你。」

5. UX介面
重看第三次,這真的很靠背。
第一集主創就告訴我們了,WE會找當下最適合的個體作為窗口,跟倖存者溝通。所以第一集,在重大變故後,WE找了個可以在白宮新聞室、背景有WHITEHOUSE、還沒死又正好穿西裝的農業部農產和保護副部長來當「官方」窗口讓Carol打去聯繫。

其他倖存者的窗口/chaperone是親人,Mr. Diabaté的是超模們,Manousos他們派一個親和友善的大媽(雖然Manousos不理她),至於Carol,chaperone派了Carol書裡的Raban真人版Zosia,Zosia不在時,他們派的對話窗口是長這樣的:
DHL GUY喜感臉充當醫院講解的醫生,可愛親切的回答,就算是CAROL要原子彈也會給。
個體Larry,天真宅的善良臉,充當告知Carol的窗口說;有點頭就算同意WE幫她清理房子了喔,啾咪。
這麽多個體在幫Carol打掃,就偏偏就是Larry代表回答。後來Carol認出打掃的一員是市長……市長說謝謝你投給我。這段不是要告訴你這是真的albuquerque市長本人客串XDD 而是再次提醒觀眾,WE有優化UX,針對受眾(倖存者)配出當下最適合讓倖存者放下戒心的臉。

6.寫白板=>角色打磨:這段在文章最一開始寫過了。

7.莎翁的作品和Carol的作品一樣好,就像是哈利波特跟金瓶梅同等級一樣,WE看到的金瓶梅可能是注音閹割版。情感調整閾值=審查機制。Carol逼問個體Larry,Helen對她較文學作品苦蛹》的看法,Larry支支吾吾後,講出Helen沒看完、只看一半、翻結局、不討厭這本書,真相雖然刺耳,但印證了WE不會說謊。但此段同時展示:WE懂得閃躲技巧。
此段Carol想找個體來測試,明明在場Larry是最高的個體,Carol說要那個Shorty(Larry旁邊那個小個子女人),但Larry還是自動自發開心過去,再度印證WE會用最友善的UX來當窗口,只要你沒有拒絕、就視為同意,Shorty是模糊的相對字眼,可以忽略。

8.This individual的表達方式
也是第三次才發現(中文字幕沒有翻出時態),我還特別翻出第一集、第二集和第四集的差異:
第一集(D0)是這樣的
[Davis Taffler] This particular individual? This is Davis Taffler. Under Secretary of Agriculture for Farm Production and Conservation. But you are currently talking to every person on Earth, including Davis Taffler. We’re all one.
第二集(D2):
Hello, Carol.
We’re family members.
This individual is Byamba, Otgonbayar’s daughter.
Hi, Carol. This individual is Neu Xiansheng, Xiu Mei’s husband.
第四集(D7)
[Larry] Uh, well… This individual went by Lawrence J. Kless. Or Larry to his friends, of which he had many.
第四集的Larry,個體變成過去式了。隨著D0、D2到D7,個體漸漸變成資料庫。AI說,個體Larry介紹Larry的語句像訃聞才有的句型…..
從 D0 到 D7,WE 對個體的自我介紹語言,從現在式、關係式,推進到完成式,個體意識的存在狀況是有變化的(進度條)。

9.不會說謊的WE
Carol探病(WE牛奶第一次出現),問Zosia有無逆轉同化,Zosia只是那是無法回答的問題,Carol在對話間憶起青少年期被母親送去性矯正營,那些輔導員的嘴臉就跟WE一樣,為你好這樣才對才快樂等等,這是擁有定義權的集體暴力。

10.吐真劑-硫噴妥鈉
Carol在藥局查看用量拿了硫噴妥鈉,在家裡先測試劑量自我注射,事後看錄影畫面。錄影畫面中的Carol先講一些有的沒有(Carol對自己走來走去亂晃很疑惑自己毫無意識做過那些事),講到想Helen時含著淚跳過(這時是Helen死後D7),朗讀自己小說、說自己沒那麼糟,聽到自己說腦筋清楚的人不可能這麼快樂、坦承Zosia很goddamn fuckable,立刻確認硫噴妥鈉可當吐真劑使用(因為可讓人說出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東西)。

11.使用吐真劑在Zosia身上:Zosia的語句從絕對精確到不精確、結巴、無法言語,WE眾聚集在她倆附近、Zosia流淚、眾人面露悲戚流淚喊Please Carol,Carol將手銬銬住她和Zosia,Zosia心臟衰竭倒下。為了救Zosia,手銬剪斷。

「逆轉同化的方式」是WE的"不可說"。

這集第一次出現這字眼chaperone,是Laxmi對Carol說:妳害妳的chaperone心臟衰竭。
Carol說: I don’t have a chaperone, so stop calling her that. 我沒有chaperone,請停止這樣稱呼她(這裡可以對應後來第九集Carol對Zosia的稱呼)

4. Helen的墓:對逝者的愛,有思念的歷史重量。對比後來WE對屍體的處理。

5. 從牛奶原料袋=>同樣的狗飼料牛皮紙袋=>原料工廠的祕密。真相是自己挖掘出來的。(但敘事權就不一定了。)

當掌有敘事權的人定義新名詞的時候,反而很可怕。可以把你原本想要講的論述都消音。而且當敘事者可以定義名詞時,就沒有說謊的問題了。

當屍體是誰、怎麼死的、誰會記得,變成蛋白質來源、營養標示的時候,就是一種敘事技巧,細微的個體情感,被簡化成單一概念,所以這種官宣不會有收屍、分切屍體、將屍體碾碎、打成粉的畫面,只濃縮成新名詞HDP。(不知道這是不是另一種,用簡單名詞、形容詞去替代細節描述具象化的抽象化暴力?)

2.Carol要手榴彈,WE給手榴彈,說:「我們不能確認你是不是反諷」。包裹在反諷裡的真實情感,WE無法確認。(語言與情感相悖)
第六集Mr. Diabaté在賭城要WE配合演賭桌遊戲,Hey, pal. Stay in character.,展現WE會配合做角色扮演(下戲後又會自動自發協同清理)。那如果Carol寫一齣表面為喜劇、內核為悲劇(極痛)且無法下戲的劇,WE會怎麼配合服務呢?(WE有演戲模組)

3. Carol抵達賭城時,WE在西門飯店的告示牌提示:象徵他們看得到Carol的行動(天上的無人機)、貼心的指引、但其實也是故事本質中,把一切不確定的(找錯路、找不到人)消除,消除不確定就是降低敘事張力(WE本質希望系統恆定)。

4.被其他倖存者孤立:追求真相本來就很孤單……

5.目前有77億的WE個體,不收割、偏向吃素、不有目的的殺生,所以得靠HDP,但就算這樣,食物量也撐不到10年。老實說,這種飲食策略很違反生存本能,是最奇怪的生存本能,不符合生物本能的最低需求。而WE口口聲聲說的同化很美好要倖存者Join,是生存本能,這個優先順序很奇怪。加入者越多越好,而不是個體肉體生存本身,這機制很像病毒?

6. Carol和Mr. Diabaté吃早餐,Mr. Diabaté學Carol的吃法,說還不錯。這是人類間的小小差異小小分享,這是互動。但不是每個人都想負擔沈重的議題,所以就連Carol想要進一步多待多聊,也只能化做一句尷尬的我開玩笑的。

7.電子佈告欄的同意權:我們同意,我們不會從你身上採取幹細胞。看似很保險,但如果WE的系統是,其他的方法若沒有被排除,則視為同意,更何況WE還有敘事權。等於無敵。

8. Carol大概在D8晚上拍第一支影片給倖存者(告知可能有逆轉方式、WE不會說謊),但D9 晚上 MANOUSOS才收到影片(1天),對比Zosia出現在Carol後院只需要13小時(WE動用所有後勤的極致壓縮所需時間),這種效率差異,是傳播速度的考量,儘管沒說謊。

9.MANOUSOS收到錄影帶,看完離開,在鐵欄前回視辦公室,是英雄啟程前的英雄凝視,沒有回頭路的內心堅定確認。

走在黑暗的街道上,路燈突然「友善」地紛紛亮起,代表日落而息的WE系統有對倖存者的監視(情報模組?)。

MANOUSOS家門口有男人和男孩的照片,他手持鐵鍬進家門前還要宣告:誰在裡面趕快出聲(末世求生模式),用黑色塑膠袋裝乾糧、聞一聞冰箱保鮮盒的食物後狼吞虎嚥吃著(D0-D9在辦公室吃有蒼蠅圍繞的罐頭渣、倉庫收來的狗罐頭、一個糖包和一顆奶油球等少量食物)、塞衣服、帶地圖、英西語錄音帶、帶磁性的刀、關窗後從吊燈上拿錢(很老派的硬漢)。

細思極恐:街道在MANOUSOS出現才亮燈,與WE節約能源晚上不開燈一致,但MANOUSOS冰箱冷藏的食物九天沒壞,WE體貼的為他家保留供電。(CAROL也同樣被對待,WE曾致歉切分電路系統時造成短暫斷電,後來CAROL要驅趕狼要求全市晚上都要亮燈)。WE若有單獨為MANOUSOS的家持續供電,代表有持續鎖定他。

出門後,車子在門檻熄火,女人從黑暗中說:孩子,我們知道你很困惑又餓又累。走出黑暗,是慈祥和善的老婦(一直送餐但被manousos打翻的chaperone)。她說,孩子,你有什麼要問我們嗎?

MANOUSOS:不要叫我孩子、妳不是我媽媽。我媽媽是壞女人。推車引擎啟動,揚塵而去。

WE提供:消除痛苦、快樂、請加入我們。MANOUSOS:不要叫我孩子、妳不是我媽媽、我媽媽是壞女人=>掌控敘事權。(痛苦和記憶都是我的,由我來敘事。)

創作的本質就是敘事權。個體敘事權對共產主義、資本主義,乃至 WE,都是同樣的威脅。
創作者捍衛的不是哪一種立場,而是說話的權利──我要說出我所知道的真相,而不是你替我編輯過的版本。
即使那意味著必須親自挖掘、並承受隨之而來的痛苦。

在這集之後,Carol面臨最大的孤寂:她就算挖掘真相,已經沒有人聽她說,這就是創作已死。

第三次看到這集完畢:目前聯想到一些禁書成份濃的,都跟政治或控管局勢相關,禁書類的反而是最先奪回敘事權的。所以Carol最後還是會寫Wycaro (Why Carol),把意念藏在這些表面不值得審查的故事裡。

《萬中選一》(Pluribus)S01E07-The Gap Carol線心得單獨一篇

*Manousos線

1. D9晚間啟程:
-從巴拉圭開車到Darién Gap前方,粗估2周
-徒步走Darién Gap,可能14-20天,但沒走完,被chunga palm刺傷感染昏迷,出現直升機
-在巴拿馬的醫院醒來
-巴拿馬到新墨西哥州,粗估10天
14+15+10=>39天,就算峽谷那段算20天好了,14+20+10=44,D9出發,到抵達,仍有7天空白。
抵達新墨西哥州 D60,被救走+在醫院的時間:未知

2. 聽錄音帶學英文,牙牙學語。現在有AI很方便,劇裡有WE直接通各種語言,但人類在學不同的語言過程中,那種語意語感的推敲學習,是跨文化交流的過程,跟直接不需要學就會有很大的差異。

3.刻意路過的WE個體,跟他有需要的話跟天空揮手,他們就知道,象徵神,而後S01E09,他要了傘:D

4.截圖照片:石頭上的標記,未被WE收編的文字系統,過去的人的畫記。我來過、我存在的記憶。

5. My name is Manousos Oviedo. I am not one of them. I wish to save the world. 我的名字是馬努索斯歐維耶多,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想要拯救世界。
持續重複是致敬公主新娘《公主新娘》(The Princess Bride): “Hello. My name is Inigo Montoya. You killed my father. Prepare to die."

Manousos持續念著,但鏡頭的提示都是出現在第三句 I wish to save the world.
a)踏石,石頭不穩,腳拐了一下(第一拍)
b)轉彎,身體的動勢在下一動差點讓他的臉撞上chunga palm的刺(第二拍)
c)所以第三拍,雖然Manousos沒有再念那三句,而是在b)之後謹慎的、小心翼翼的走著,但a+b,還是出現了。踏石、石頭不穩、被chunga palm刺傷。
世界的回應不會分辨你是誰,它們就只是在那裡。

WE不是"世界"。

所以我每次看上一集S01E06 HDP,我都覺得下面那句台詞很詭異:
[Mr. Diabaté] For what it’s worth, the world is doing the best it can. It misses you. Zosia misses you. They want to come back, Carol. They’re just looking for a change of heart.

為什麼WE會等於the world,這句對白一點都不合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以為的天地=the world,靜靜的就是在那裏,自有因果循環,比WE好太多了。
世界不會回應宣言。世界只回應動作。
大自然給的回應就是:物理、慣性=>結果。

對比《公主新娘》的宣言,Manousos這三句宣言搞錯對象。
The world不需要被Save。
WE不是the world. WE是系統。

6. 從個體This individual自介方式,到第六集D12,Mr. Diabaté(雖然是倖存者,但我猜因為享受WE頂級服務,用字遣詞被WE同化?)講出the world is doing its best. 這種語言演化,時態變化、主詞漂移、語言功能和話語權/敘事權,是WE系統整合進度條。(AI整理的如連結)

第一集(D0)
[Davis Taffler] This particular individual? This is Davis Taffler. Under Secretary of Agriculture for Farm Production and Conservation. But you are currently talking to every person on Earth, including Davis Taffler. We’re all one.

第二集(D2):
Hello, Carol.
We’re family members.
This individual is Byamba, Otgonbayar’s daughter.
Hi, Carol. This individual is Neu Xiansheng, Xiu Mei’s husband.

第四集(D7)
[Larry] Uh, well… This individual went by Lawrence J. Kless. Or Larry to his friends, of which he had many.

第六集(D12)
[Mr. Diabaté] For what it’s worth, the world is doing the best it can. It misses you. Zosia misses you. They want to come back, Carol. They’re just looking for a change of heart.
[Carol] Fuck ’em. Watch your toes.

7.WE不是"世界"

Manousos的英雄旅程:路過的教堂、城市道路等都空無一人(文明世界的原本秩序),路過有出現的"人類"都是低階的走路、洗衣、曬衣這種we個體。(當然無國界、邊界)
Carol這線:WE撤離,但高爾夫俱樂部、美術館、溫泉等,本來應該也不會有WE去使用。這等於人類文明痕跡的世界,僅剩WE所定義的世界。

但真正的活生生的世界(Darién Gap)仍是真實的:有地形、有危險、有不可預測、有物理後果、「不管你是誰都不會讓步」。The world是它不服務你、它不照顧你、它不理解你、但它真實存在。

所以在文明世界(已由WE重新定義)的Carol,呼喚come back,只有WE回來。
在荒野真實世界的Manousos,沒有呼喚,但WE用直升機"拯救"他。

the world is doing the best it can……這集這樣呈現,就是一種荒謬。安全,其實就是被控管。

1.開場Manousos在醫院醒來:

WE 的語言在這一集中已高度 OS 化,在醫院場景中,連「醫院」都被表述為「這家特定的醫院」,不再需要名稱,只剩功能與資料標記。
我將該段逐字稿交給 AI 分析,AI 指出那段語言與時態,極為接近 AI 處理歷史資料與系統狀態時的輸出方式——去人格、去敘事、去關係,只保留可計算的資訊。
對照本集篇名《Charm Offensive》,可以清楚看出:WE 並非語言退化,而是溝通模組升級並分層。
對 Manousos 而言,WE 判定任何情感、安撫或說服皆無效,因此僅提供純資料輸出;而在其他情境下,則啟用高階的「魅力攻勢」介面,模擬人類的幽默、反諷與貼心互動。
這跟與我們現在使用 AI 的方式極相似——當使用者明確表示「只要資料,不需要情緒與友善模組」時,系統便會自動關閉人性化輸出,只留下最有效率的資訊回應。

Manousos 透過「債務」來維持主體性(我欠你,所以我不是你)。

2. Carol+Zosia-稀釋果汁+玩桌遊

a) Carol準備的飲料是類似葡萄柚汁(濃縮果汁+水稀釋) 粉色的~~浪漫感XD
b) Zosia這次回來,有練習好(模組升級),人類交談的空白時刻,不像之前會用fun fact填補,表情也更友善,帶點欲言又止(果然是魅力攻勢模組)
c)保護藝術品那邊,顯示WE的模組對於藝術創作仍是把它當普通物品….所以句型會像倉儲與保全的概念
d)跟WE交談調情還是很Creepy,等同跟cousin Henry調情= =
e)剛剛又看了一次transcript, Zosia超多chuckles(就是輕笑/輕輕地笑了,羅曼史愛用的笑法),這是羅曼史最愛給男主角用的啦,所以證明WE真的升級為魅力模組了。用Carol寫的羅曼史來對付Carol。

3. Carol+Zosia-門外圓形車道場景

a) Carol 問 Zosia 是否所有 WE 都回來了。畫面中天空有七架飛機陸續由右至左飛過。這暗示 WE 個體並非隨機回歸,而是依照效率進行配置(距離牛奶、奶粉、利樂包等食物製造節點)。即使知識同化,勞力仍需由個體承擔,這是系統第一時間完成的物流與資源配置。

b) Carol 請 WE 將地上的白漆「come back」清除。這不是釋然,而是在人類崩潰呼喊後得到回應所產生的尷尬與挫折——因為回應本身揭露了她的孤寂。

c) 此段對話,畫面中,之前收垃圾的無人機卡在電線桿上面、占比最大的是Carol後來換開的勞斯萊斯(Just Married)。新婚車呼應魅力攻勢。

d)對失敗與挫折的態度,揭示了人類與 WE 的根本差異。

人類在失敗後,往往試圖清除痕跡──地上的 come back 必須被抹去,因為它承載了羞恥與脆弱;而 WE 的服務失效,卻可以被懸置──卡在電線桿上的無人機無須回收,因為那只是無關痛癢的數據廢棄。

對人類而言,物品一旦成為情感交流的媒介,即使溝通完成或失敗,它仍殘留情感重量;而在 WE 的系統裡,媒介只負責功能,完成或失效後便失去意義。

這不是冷漠與溫柔的差別,而是「失敗是否需要被敘事」的差別。

e) 圓環:此場景也是目前Carol沒有出路的意象。

f) 已無個人居所:WE個體已經是工蜂概念,不需要個人居所,WE的we can show you,表面上是我們和平共享,邀請Carol去看,但對倖存者來說,這種工蜂化在理解後會有情感衝擊,情感面會有的影響,WE不理解。資料輸出=>個體接收,不是OUT=IN,對人類而言,是OUT=IN+感受。

4. Carol+Zosia-活動中心WE眾打地鋪場景

a) 義肢的、坐輪椅的、銀髮的,沒有看到小孩個體(小孩個體到底被分配到哪裡呢?),自動自發更衣入睡。節能與效率最高。

b)去性別、去私密,Carol問著親密邊界這樣不會群交嗎?Zosia說除非妳想……親密互動是選配模組?

c)狗狗熊熊喬丹,因為個體Malcolm留下來,會被照顧但不是寵物,但只有Carol摸摸牠,Malcolm無感的準備入睡。照顧是怎樣的照顧呢?

d)Carol還是留下來一起睡,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手背靠著Zosia,趕緊移開,畫面顯示很多個體其實是靠擁著另一個個體睡。(無意識的生物本能?)黑暗中只有打呼聲。

e)Carol的確過得很開心(? WE或許沒有她想得糟。於是回到家後,她拉開白板,移開前面那個Wycaro第五集筆記,在後面那張白板寫下They.Eat.People. 這是淪陷前的最後理智提醒自己。

5. Carol+Zosia-沙漠看火車場景

a)Zosia開口讚嘆一片遼闊的沙漠美景應該是角色情感模組功能。

b)Carol喜歡火車汽笛聲,沒有被WE 獲得此資訊,是因為這是最孤單的聲音,這是很難定義的情感記憶?

c)電磁場與電荷,WE的資訊知識同步像呼吸一樣恆定,WE自己仍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這裡是指使用人類身體這個媒介這件事,還沒有全然開發、掌控的部分(第三次看才get到這個點….) ,當然要讓這個媒介(宿主)活著,還是要分配食物……

6. Carol+Zosia-按摩場景

a)Carol和Zosia各被三個WE個體按摩,在Carol舒服的呻吟前0.5秒,六個按摩員便停下動作,隨後Zosia問Carol還好嗎?Carol說很好,請繼續,他們才繼續。WE可以從按摩接收Carol的電荷(?比方雞皮疙瘩算電荷?)但他們無法解讀電荷與真實感受的關係。

b)Carol: 妳也一樣感覺很舒服嗎? Zosia說:當然。(從a反推此句,Zosia這個叫做模擬感覺,或者說在學習這樣的電荷感覺=舒服)

c)同化同步眾多資料,所以是資訊處理,不處理感受,所以有精確的出生死亡人數,但對個體受傷的第一刻只能模糊猜測沒有重傷部位(是依個體還活著、流血量的評估,不是痛覺)。數字可量化的資料很容易處理,情緒資訊太耗解讀空間(所以會超出負荷)。

d)我們知道你起了雞皮疙瘩,說了之後,Zosia用呻吟聲說,感覺真好。(感受模擬成功=>某種電荷=快感)

7. Carol+Zosia-觀星場景

a)克卜勒22b:對來源地的模糊,是否因為變更寄宿媒介後、不同宿主造成的資訊落失?

b)打造巨大天線傳遞訊號=驅動力?

8.十三位倖存者

Carol Sturka    羅曼史作家45+
Manousos    私人倉庫管理員45+
Mr. Diabaté    無/毛利塔泥亞35+
Kusimayu    祕魯女孩/15-16歲
Laxmi    印度媽媽,常常罵CAROL造成兒子抽搐/流淚
Xiu Mei(秀梅)    中國北京大媽60+
Otgonbayar    蒙古大叔50+
Bora Colak    伊斯坦堡68歲糖果小販/土耳其語/喜歡貓
Ida Ayu Dewi    巴里島/23歲/印尼巴里語/柔術/舞蹈演員
Sidore Melis    撒丁島/89歲的前漁夫
Mary Kuksie Akintola    住賴索托馬塞盧/8歲/家族養矮種馬
Abdul Kareem Alsharei    住葉門亞丁/37歲/宣禮員/唱喚禮歌/喜歡貓
Takeo Kitanaka    日本大阪/烏龍麵

目前:Carol最難被情感/快樂模組攻陷=>所以需要客製魅力攻勢模組、Manousos拒絕情感/快樂模組=>所以WE在這集提供資訊輸出。

9.寫作計畫

Carol在白板更新WE的資訊,但要新的白板筆時,還是拉起Wycaro覆蓋下方白板=>暗示之後策略是創作羅曼史為表皮內藏其他核心的故事?

10. Carol+Zosia-槌球場景+咖啡廳場景

a)Zosia學會嘲諷調情(大螢幕顯示Carol, You suck!!!!) 四個驚嘆號哩,很會很羅曼史xdd(沒有解答肌肉記憶,但可能有?比方TGI Friday女侍可以開飛機?

b)作家哪有快樂的寫作經驗(哪一天),隨後Zosia用反諷的罵法回Carol牙醫笑話,那個反諷的You poor, tortured artist.很Helen。

c)重現整個「WE認為的Carol寫作生涯中最快樂的一天」給Carol作為魅力攻勢的重頭戲,卻忽略人類的感受會隨時空、人物、背景而變動。感受是非固定的,而是變形的、蔓生的、不規則的,無法量化的情感。

d)咖啡廳重建、客人角色、窗外車流、招回女侍當臨演。

e)Zosia: 你現在的感受如何? Carol: (一言難盡的攤手)隨後說起細節、黃色記事本(偷來的)、擦擦寫寫,掌痕,簡直像惡夢(開心的笑著說),這一大串對WE是極複雜要解碼的訊息串吧XDDD (Zosia只是笑著看Carol),Carolr講起女侍布麗,11秒後布麗走入畫面讓Carol認出。Carol有點驚訝不可思議的看著布麗,Zosia則是細瞧Carol的表情變化。

f)珍貴記憶的重建要負擔額外的重量,WE不理解為何Carol會瞬間變臉,那是Carol描繪極度疲累的工作中抽空寫作後的覺悟,快樂一定在痛苦邊緣後來的,而重建單純的快樂場景是不一樣的。Carol離開,we建構的快樂場景變調,we失敗。

11.Carol+Zosia-晚上家裡場景~到D60(同居11天)

a)Carol 透過「代名詞」與「創作」來維持主體性(我寫我自己的故事,我強迫你說「我」)。
WE->She->I

b)理智知道就算最後要面對孤獨,也不想被同化,但Zosia親過來,驚愕幾秒後瓦解,親回去激情烈火,We到底怎麼學會這招呢?(從Carol結巴和快要哭的表情中得知言不由衷嗎?)

c)WE在本集理解反諷了。

d)Zosia早上起來的笑容很謎,是代表攻勢成功?

e)Carol羅曼史第五本第一章改設定(Raban性轉回女性),問Zosia心得,來確認她這個神「作者」在虛構世界中改設定,WE的反應。(WE可以配合演戲,創作者是虛構世界的神,強制寫入活生生的角色到WE系統=駭客?)

f)Zosia說喜愛新書第一章時,Carol嗤一聲笑,很謎

g)60D 08H 59M 26S 同居約11天後,一起吃早餐(Carol早上洗甜椒時有看著Helen的墓)

h)Zosia回憶起10歲時,記憶是不精確的,大約10歲,分享後定住不動,隨後說Carol將有訪客(Manousos抵達Carol家ETA 8小時)


Manousos旅程後一段:自己換藥、繼續開救護車上路,美墨邊境距離31公里

WE用海盜女士打造羅曼史誘惑、試圖收服CAROL;CAROL反用"I"化ZOSIA,讓ZOSIA從WE的海盜女士角色(系統)脫離。ZOSIA在切換WE到I之間還會結巴成SHE,代表這是系統卡住的瞬間XDD……最後講芒果冰淇淋後當機(可能是WE強制中止太多"I"個人情緒,也可能是Manousos已在美墨邊境,距離Carol可能不到半天距離? 所以事件通知有緊急優先級強制同步。)

這集真的很Creepy,跟70億人做愛和有70億個讀者是一樣毛骨悚然的。
金句:不想讓水牛破壞蒙娜麗莎。(Carol這句是反諷。藝術創作再也沒人看。)

I,我=個人意志、情感、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包括痛苦)。
作家創作角色=打磨角色。(解析WE,且讓Zosia成為活生生、有別於模板的WE。)

2.Manousos開的救護車抵達前,Carol和Zosia在電視機前看GPS追蹤畫面,Zosia這句話:Maybe he’s heeding your call? We’re thinking… [sighs] I’m thinking… I probably shouldn’t be here when he arrives. It would upset him. You don’t have to be here either, Carol. It’s completely up to you.
在當下Carol沒有要求的情況下,Zosia自動切換(雖然中間有停頓的lag XDD),從WE 到 I,這是角色扮演的入戲滲透(內化)嗎?對比之前第六集Mr. Diabaté在賭城要WE配合演賭桌遊戲,Hey, pal. Stay in character.
當Zosia變成I的時候,她就會(必須)有偏好、我想要等情境。

3.危險嗎?當Carol問,Manousos這人危不危險,Zosia的回答微妙,是的,危險,她的意思是對WE危險,所以遲疑回著,重音標在YOU,不會傷害YOU(Carol)。

[Carol] All the way from… Paraguay?
[Zosia] Mmhmm.
[Carol] Well, hell. I owe it to him, don’t I? I’ll just hear him out and send him on his way. I mean, it’s not like he’s dangerous, is he? [chuckles, snorts] Is he? Dangerous?
[Zosia] We don’t think he’d ever hurt you.

4.第八集末和第九集的時間戳對比:
60D 08H 59M 27S (黑底白字本劇第一次出現不是戳在劇情畫面上的),發生在Carol和Zosia同居約11天(推估)後。
60D 16H 40M 15S Manousos抵達Carol家門外

有例外一定是有意為之,那個黑底白字,在影視中,黑底白字畫面,是對觀眾的感官剝奪,告解室不是行動空間,是「立場轉換空間」,不是敘事時間,而是心理/倫理時間。

5.初會準備+第一次會面

a) Manousous下車前,先念著My name is Manousos Oviedo. 深呼吸後,下車,順了順頭髮和整理衣服,然後按喇叭。(在這齣劇,還有對自己外表有意識的、主創有特別拍出來的片段是:此段,以及Carol拍第一支給倖存者的錄影帶)

b)Manousos用爛英語打招呼、 Carol用爛西語打招呼,此時Manousos嘴角有點笑意,是他在此劇第一次流露笑意。

c)光講話地點(我家VS救護車上)就要爭執半天,這很人類,因為光是「地點的選擇」就是立場,人類溝通低效,是各種立場在摩擦。

d)手機app同步口譯:

Carol+Manousos初見面:很《芬尼根守靈》XDD 對對方母語都很下手的兩人語言拼貼、交涉、試探,只能靠情緒重量和姿勢表達,很人類XDDD Nine thousand kilometers for this shit.(Manousos的喃喃被手機同步口譯APP翻出來很搞笑,但也只有人類才會用這樣非常情緒的句子XDD)

為什麽反而是使用APP後兩人第一次交涉失敗呢? (Carol要用手機APP、Manousos說不行隨後把手機丟在排水溝)
手機口譯 APP 的溝通方式是直接 IN → OUT
中間沒有誤解、卡詞、停頓、表情、姿態或動作等非語言訊號的緩衝
語言被壓縮成「字面意義的瞬間輸出」,這本身就是一種字面上的暴力

真正的人類溝通:有很多摩擦,需要耐心的你來我往,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情感的產生,都是願意付出耐心來的。情感不是效率產物,而是耐心的副產品。

隨後Manousos妥協,用彎刀的磁性從排水溝取出手機。妥協使用手機、不在救護車上講話。

此劇從第一集看到最後一集,真的會很喜歡這種人類的溝通摩擦,溝通摩擦本身就可以帶來情感和記憶。

口譯APP:語言失去緩衝、意義未經情境消化就立即被翻譯(語言對話是需要停頓和消化的)、效率凌駕關係=>WE不說謊、是輸出事實、無個體情感。

6.粉紅傘下的對話

此段呼應Manousos在旅程中,WE說有需要可以跟天空揮揮手,所以Manousos認為WE有無人機讀唇語、監聽。
此段是兩人對WE的立場不同的爭執,這段紅傘下的對話,最後是因為Carol跟Zosia同居11天後不敢承認事實的腦羞說謊作結。所以不是因為對WE的歧見而中斷對話,而是Carol敘事人格的轉變:她是拍影片邀請倖存者呼應的人,但此刻她是和Zosia同居的那個人,從Save the world變成get the girl,所以她因為心虛、說話、中斷對話。

呼應第八集後面的黑底白字時間軸,那個時間軸的確就是告解時間,Carol心理轉化敘事變化,粉紅傘下就是轉換下的對比。

7.房子內找竊聽器

Manousos一邊找竊聽器,彈指跟Carol要電話時,手還僵在那邊,Carol揚眉,Manousos又彈指,Carol不爽,說:「我不會說彈指語」XD(這是兩個人類溝通中的摩擦,VS WE不會發生);Carol隨後彈指+搖搖手指頭。XDDD (這是WE做不到也不需要,太有個體情緒、同時靈魂同步不再需要語言)
隨後Manousos走近Carol,微笑──很禮貌施展魅力的微笑──說:電話,Please?
Carol吁了一口氣,交出手機。
這不是人類的日常溝通嗎?有摩擦、有失敗、隨後靠近、請求,這樣的可愛,不會存在在WE系統。這樣因為摩擦才要一直溝通而帶來的可愛、煩躁、互動,最終會生出情感。而WE的精密分工、沒有情緒、同步資訊,不會有這樣的互動。(而唯有這樣的人類互動,才有創作的產生。)

甚至Manousos在搜查酒櫃,Carol一邊抱怨blablabla,Manousos都不理她,Carol: You’re not even listening.
WE是「你根本沒在聽我說話」這種情境都沒有喔。

「Carol Sturka」 和 「Ha!」 判定為 都被同步口譯APP判定為 Unknown word or name
前者是個體還存在的身分證明,後者HA! 是可用於N種情境的語氣詞(僅存在於個體當下的自然反應),這也象徵人類語言和情感的不規則性。

8.chaperone:關係定義的混亂

a) 這個詞影片中譯為監護人,我覺得這樣中譯,讓carol講這詞的時候很奇怪,因為有點否認個體存在。是說,主創用這個詞本身就是一種可以研究的點。比較接近的中譯應該是「伴護」,陪伴並監護,被陪伴的人個體主體性是低的。

b)在第五集(D8),CAROL反對LAXMI使用chaperone字眼來稱呼Zosia,是對自我個體主體的堅持。

c)經過40天被WE的疏離、巨大的孤寂、WE-Zosia回歸的魅力攻勢、11天同居的親密關係,Carol因為兩人的關係,被迫必須自我降格,結巴說出你你你是我的chaperone,呈現自我個體主體上的巨大衝突。所以會有,你們為什麼要這麼誠實!!! 我不是要你們「對我誠實」!!! 這是親密關係中最可怕的自我欺騙時刻。因為Manousos就算第一時間不是找Zosia來問資訊,找任何一人,也等於找Zosia。

9. Carol打斷Manousos的驅魔儀式

a) Zosia被Carol帶走後,Manousos又找另一個WE個體,從Zosia躺下來面對一波WE全面抽搐(躺下來是WE習得的安全應對方式),Carol在8.chaperone:關係定義的混亂+抽搐=死幾百萬個WE個體死亡的後果,情感+理智的這種狀態下,開槍打牆壁制止Manousos。

b)Manousos問得所有訊息,得到頻道測試結果=>做出動作=呼喚come back (驅魔式的把收音機放在個體Rick的胸前)

我一直在意Manousos出發前有把搜尋頻道的小黑本帶上,也有猜8.613.0那組被打??的頻道(其他都無聲,只有那個頻道是敲打聲)可能是第二季的重頭戲,結果在第九集就揭露部份。
當WE抽搐時,該頻道的聲音由敲打聲變成類似蜂鳴/風切聲,WE平穩時又恢復敲打聲。於是Manousos又大吼,收音機又開始蜂鳴/風切聲。
上一集Zosia解釋,WE的靈魂黏著/資訊同步,類似電磁場、電荷,是 homeostatic(恆定、調節型),像呼吸一樣。
像呼吸一樣,等於沒有防禦機制,很容易中毒……所以WE抽搐,那組頻道接收到聲音改變,或許是WE系統失衡的訊號。
這集Manousos作的筆記:我們將這些點稱為電流腹點或迴路。We call these points current antinodes, or loops.
第一集出現天文宅給的資料:每78秒傳送一次(節拍=呼吸週期=心臟節律)

10.COME BACK:

a)第七集最後,Carol在地上漆白漆come back,文明的世界(被WE全面掌控的真空,如楚門的世界的大攝影棚),從天上能讀到訊息的只有WE,回應的是WE

b)此集Manousos對抽搐中的個體Rick喊come back,是在WE系統不穩定的縫隙中對個體呼喚,是比對Carol的come back,但被Carol打斷。

=>主創給了兩個主角都很合理的come back,也給Carol很合理的開槍。

11. 因為Manousos大吼個體造成we集體抽搐(頻道測試),we又要全面撤離,carol不想再次孤單,這次選擇跟zosia一起離開,不跟MANOUSOS拯救世界(直到後面知道自己的凍卵被使用了),在和ZOSIA度假時,CAROL一邊看The Left Hand of Darkness by Ursula K. Le Guin 《黑暗的左手》。 我這兩天才看完Better Call Saul , Breaking Bad 多年前看完,印象中都沒有這麽多重量文學作品正在被主角讀….

12.篇名是save the world or get the girl? 這是Manousos問Carol的。

13.我之前沒聽過《芬尼根守靈》,是看了這齣劇才知道,我看到的評論是:非常難讀/讀懂,去對比上面那篇「人類——這驚人的生物——你是誰?」,那篇都已經很難讀了xdd
我在reddit看過有人寫,他確實花了幾個月的時間讀完《芬尼根守靈》,但那是很難寫心得的,因為他讀完的想法是,這本書不是要你「讀懂」,而是在讀完後,回頭意識到你經歷過一種狀態(體驗/感受)。
如果此劇第一季,就是用《芬尼根守靈》逼迫你體驗,而不是看懂呢?(科幻片只是外衣,沒有發現劇中的科幻設定都很直接揭露嗎?)
而人類的情感與表達,不就是很常出現語言拼貼、誤譯、錯誤解讀、雞同鴨講、言不由衷,甚至無法用言語表達嗎?
還是覺得此劇很難xdd 也就是看不懂反而更想理解,所以我才一直聯想到第一集被提到的書《芬尼根守靈》,因為我只能感受這齣劇有很奇怪的什麼,但我不能確認讀懂什麼。(BTW,《芬尼根守靈》是AI寫不出來的書XDD 因為這本書完全是目前AI創作的反向邏輯)

14. Reddit鄉民提出「水」對WE似乎很重要,一直怕倖存者脫水,WE抽搐後討水喝。人體水分充足(體內離子),電的阻力越小。


*WE=新Helen(Helen進階版)=羅曼史公式的最佳男主角。(但Helen會抽萬寶路,也會死亡,被逼問也會不說自己對Carol小說的真實評價)

*WE不會痛(痛感閾值被調低之類,否則他們會即時同步所有生產、受傷的痛;同樣的情感閾值應該可以調整,we的機制),個體肉體會受傷、但情感上的感受只留下和平和愛=不做選擇=沒有衝突=沒有事件=最難看的創作(WE的立場中立、看法中立、驅動力為愛與和平=沒有推進力)

*羅曼史輕、文學重,不是文種高低優劣,而是羅曼史的必要性,在其負責擔任心靈暫棲的避風港,所以過程和結局是甜的,雖然屬性上是「私密情感」,但這種快樂是可以分享的(羅曼史=至少兩人的親密=可共享的親密),快樂是屬於可以炫耀的感情。文學重,在於傳遞「痛」的情感,在於極大化「痛」,「痛」這種情緒,只屬於一人,無人可分擔,甚至無法公諸(因為痛=悲傷=被擊潰=必須振作否則等於失敗=不可轉讓的痛)。文學彰顯痛,重於羅曼史,是因為「痛」比羅曼史更私人,是只有你一人能感受。

*Carol的較文學作品苦蛹》寫完了,但Helen看不完、Carol自己也沒信心。Carol還不理解「痛」。Helen的那句話的反面/對應是,只要你讓一人共感痛、那就算不是藝術,也是Something,那一人或許就是Carol本人,或許最後她寫出的日記就是something,或者她讓其中一個WE感受到痛。

*Manousos=痛、真實、道德、不速成、確認再確認,他是私人倉庫的管理員(守護記憶/感情的歷史資料庫=靈感/素材,有主人),所以記憶被共享、感情被抹除的WE=小偷

*海盜女士Zosia=Carol創造的角色,原始性別只存在Carol和Helen腦裡,被WE利用(創作靈感變成共享的、還拿來對付自己…..但終究是自己最愛的角色…..)

*說服其他倖存者失敗=Carol敘事能力還不夠好(或者說,其餘人都買帳這種羅曼史關係)

*吐真劑(春藥/Love Portion)、吃人這事件自以為大發現結果已經被WE拍成宣傳片(陰謀),象徵Carol都還習慣用速成道具(還不夠痛)

*Carol+Manousos=WE眼中的衝突,而衝突來自Carol+Manousos有情緒、有立場、有喜好,不是因為WE=壞人。故事來自所有角色都有情緒立場才會產生衝突。

*極大的孤獨+極大的創作已死(沒有讀者/藝術創作再也無意義)的悲傷,情感崩潰(痛)=呼喚=come back

*《芬尼根守靈》( Finnegans Wake):第一集Helen提起這本書,說:「我連想像要看完它都覺得困難」,來安慰Carol的羅曼史創作職業倦怠。這本《芬尼根守靈》用來安慰Carol很突兀……感覺就像用「黑洞形成的研究很困難」來去安慰數學沒考好的小學生。那是種類比失衡/過重的突兀感,AI說,這技法叫做「作者之釘」、「主題之錨」。

*WE回答為什麼想要倖存者也加入,說法是:「你看到有人溺水,難道不會想丟救生圈給他嗎?」但另一種角度來看,人類善意的本質,其實是「不想看到悲慘的事情而讓自己感覺到痛苦」。這就是WE的快樂概念。消除痛苦並非來自同理心,而是他們拒絕感受痛苦。

*很有意思,今天看到PTT的一篇文「2025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拉斯洛,獲獎演講文:「人類——這驚人的生物——你是誰?」,居然聯想此劇。

*What I know about them(Carol白板上關於WE-HIVE的資訊)
1) Eager to please-would give me A-BOMB?!
2) Can’t kill, not a fly
3) Don’t play faves, love all jerks same
4) Trying to change me! ->STEN CELLS! NEED MY CONSENT
5) weirdly honest. Can’t Lie!
6) They. Eat. People.
7) Communal Sleeping/cuddle puddle/energy efficient (SEX?)
8) Communicate via body’s electric charge?
Connected?
9) Trains to transport food(ugh)
10) Individuals feel, everyone knows HIVE MI
11) Signal from Kepler-22b(640 light years from earth
12) Building GIANT ANTENNA!!!! Using up all power in the world to send signal to space!

*我覺得很妙XD,70億人的WE,不需要求知(知識已共享到極限),已知WE的特性,顯然也不會有更進一步的求知「欲望」,也不會耕種(因為不吃非掉落的植物),假設擠奶、利用人類衍生蛋白質製造we牛奶(但有產線)等工作之外,那他們平常在幹嘛xddddd 醫療和維持一些必要緊急事務不需要很多人,日常洗衣打水掃地也不用花很多時間,日落而息省電,那他們的主要工作是不是讓個體變成訊號載體而已呢?就ai角度/計算來看,we什麼事都不做的時候,像是ai什麼都不做時,在幹嘛呢xd(我用這題問AI,ChatGPT、Gemini、Copliot都給我很類似的答案。其實AI沒有工作時,是在維持系統穩定(WE的同步、恆定狀態,如呼吸~~~~~),也是很耗力的XDD 因為要確保穩定,什麼例外、bug都不要發生。)

*本季兩句象徵主角的金句:
Helen to Carol: I figure…you make even one person happy, maybe that’s not art, but it’s something. (個體感受=>Carol的創作能力)
Manousos:我媽媽是壞女人。(個體感受,拒絕痛苦被抹平、反抗感受被代勞/輸入=>Manousos是私人倉庫管理員)

*這篇劇評本身.…..或許就像看《芬尼根守靈》的讀者的感受,所以主創這劇的敘事手法,搞不好這種看了莫名其妙、都沒推進劇情、也不給答案,但又一直持續看下去、又不爽、但對某些畫面/片段放不下、重複回想,就是「在體驗」而非「讀懂」,而體驗本身,是非常個人的:)

*所以第一季的劇情推進:
**Carol是作家(還在體驗痛、季末被逼迫到完全沒有其他選項,所以又回來選擇"save the world")
**Mr. Diabaté在賭城要WE配合演賭桌遊戲,Hey, pal. Stay in character.
**Zosia必須演戲(CAROL的親密伴侶)、從被迫結巴講I,到自己會去切換I
** Manousos發現系統或許有隙縫的那個空檔

*關於此劇螢幕上的白字巨大時間戳,這支What Is The Pluribus Timer Really Counting?影片很有意思,因為它用的是WE-Hive OS時鐘,從I變成WE之後,WE取得人類所有記憶庫,所以那些資料會是以負數(倒數)計算。
我有想要整理(希望不會懶惰XD)影片出現的時間戳,應該可以得出,那是WE-Hive OS的log…..以Carol+Helen去冰雕旅館住宿那段為例,畫面顯示2617D 10H 30M 43S倒數中,會倒數是因為以WE-Hive OS為敘事主體的系統(才能這麼精確),它們讀取這片段(資料庫),其實是Carol提及冷凍卵子……
[Carol] Ice. Helen, we are sleeping on an ice bed. I could’ve saved that hundred grand and frozen my eggs right here, yolks and all.

-2617D 10H 30M 43S (S01E03): Carol+Helen 住冰雕旅館-Carol提及冷凍卵子 (Helen是Carol的情緒+++++)
-439D 19H 56M 09S (S01E01): 接收到來自約 600 光年外的訊號,被辨識為「配方」
-71D 13H 21M 02S (S01E01): 22科學家培養病毒並在小白鼠上實驗 (Carol在書店朗讀簽書;羅曼史創作職業倦怠;Helen 安慰她)
-29D 23H 49M 58S (S01E01): SAMRIID 科學家被咬、病毒擴散
-00D 03H 06M 35S (S01E01): Carol 與 Helen 巡迴簽書結束(晚上在酒吧談《苦蛹》;錯過封鎖新聞、Helen死亡、WE登場)

60D 16H 40M 16S (S01E09): Manousos抵達Carol家外
71D 13H 31M 31S (S01E09): 祕魯倖存者Kusimayu(女孩)加入WE-Hive(不久後Carol被告知自己的凍卵被用來製作客製病毒,約一個月完成)
74D 18H 30M 21S (S01E09): Manosuos在Carol對門鄰居家讀眾多電子學書籍+西英辭典。Carol對Manousos說You win. We save the world.用直升機載來的木箱,Carol說是原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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